看到瑞雯和布鲁斯醒来并轻松消灭了无眠骑士,爆爆从舱门旁的掩体后面探出头来,手中的砰砰枪谨慎的维持着指向门口的姿势。
看到身后正在消散的暗色雾气,确认没有新的怪物从雾气中成形后,爆爆才把枪口压低了一些,惊讶的说道:“哇哦,大新闻,渡鸦,蝙蝠侠,你们两个真的搞到了噩梦之石!"
瑞雯从布鲁斯身侧走出来,脸色比进入空洞之境时更白了一些,但呼吸频率已经恢复到了正常范围。
“嗯哼,看来我们运气不错。”
荷鲁斯走上前,看了一眼布鲁斯手中的骷髅头,问道:“到底发生了什么,瑞雯,你们怎么找到的噩梦之石?”
“那说来话长。”
瑞雯深吸一口气,向众人说道说出了自己的经历,包括自己进入1906年的旧金山,拯救了过去的自己,无数死亡祭祀才召唤了噩梦之石。
“酷!”
爆爆听完后,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。
拯救过去的自己这件事太酷了,为什么自己没遇到呢?
不过自己好像听老爸说起过,平行时空里的自己,是一个文静的小女孩,自己真的想要去看看呢!
爆爆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。
荷鲁斯没有理会爆爆的搞怪,目光在瑞雯和布鲁斯之间来回扫了一遍,“你们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瑞雯脸色有些苍白的说道:“我还好。”
布鲁斯站在机舱中央,则是皱着眉头说道:“我没什么问题,无名,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,得立即赶去阿卡姆塔,找到失眠的肉身,彻底解决他。”
他顿了一下,继续说道:“失眠的超能力来自于他的精神状态——一种持续的、无法被药物或催眠压制的清醒状态,他的精神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,在梦境世界中四处游荡。”
“只要他的肉身还活着,只要他还能维持那种不眠的状态,他的能力就不会消失,我们需要先清除掉他的肉身。
荷鲁斯面露惊异,“谁告诉你这么做的?”
布鲁斯低声说道:“是噩梦之石,我能听到它的低语。”
“我不认为这块石头可信,看起来你似乎被他影响了,布鲁斯,你不可完全相信这块所谓的‘噩梦之石'?”
荷鲁斯担心的看着他,“如果你被这块石头影响,那么就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。”
布鲁斯没有否认,表情平静的说道:“我没事,它无法影响我的意识,我需要立即赶过去。”
说着他转过身,朝机舱入口方向走去,靴子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短促的声响。
瑞雯在他身后说道:“布鲁斯,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布鲁斯摇了摇头,“不,瑞雯,你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,和三宫魔交手,你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。’
“我还能挡住。”
瑞雯不服输的说道。
“你需要休息。”
布鲁斯说道:“你骗不了我的眼睛,你撑不了多久的,瑞雯,我可不想我的战友下一秒就会倒下。”
“你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”
瑞雯刚想继续反驳,老睡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,“让我陪你去吧,蝙蝠侠,我有足够的催眠气体,能够让一个人在不彻底沉睡的情况下进入极度放松状态,或许你会需要它,而且我足够了解梦境世界和失眠。”
“还有我!”
爆爆的声音从一旁传来,她把砰砰枪插回腿侧的枪套里,兴奋的说道:“我比较擅长在精神紧绷的状态下保持清醒,这种任务交给我最合适了。”
“爆爆。”
蔚出声阻止妹妹,“你看起来都有黑眼圈了,这可不像是精神充足的样子。”
“但是我现在很兴奋。”
爆爆反驳道。
“我可不怎么相信,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,蔚奥菜,从祖安开始,你就一直不太相信我能独自行动战斗,但经历了这么多战斗,在父亲的教导下,我们都成长了许多,我觉得你应该足够信任我了。”
爆爆一脸自信骄傲表情,“我是彼得大帝的暴走金克斯,相信我,姐姐,我不会搞砸的。”
看着异常严肃认真的爆爆,蔚最终还是没有出声阻止对方。
其他父愁者看到爆爆的表态,也没有跟她抢夺这次任务。
阿祖鼓着脸,吐出一口气,难得没有上前和爆爆争论。
阿卡姆塔矗立在哥谭港口北端的夜色中,外墙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阴森可怖。
被风暴和雨水侵蚀过的棱角,在暗光中形成了层次分明的阴影带。
距离失眠施法已经过了七个小时,位于风暴中心的阿卡姆塔,受到噩梦的影响最深,无数恶心的触手,眼睛,梦魇生物将这里团团围住。
整座建筑的外墙被一层正在缓慢蠕动的暗色薄膜覆盖着,表面布满了不断蠕动的突起物。
在爆爆三人惊讶的目光里,看到突起物有的在持续开合,动作频率缓慢且不规则,有的在持续向外延伸,然后像被什么东西拉住了,在到达一定长度后缓慢地收缩回去。
墙面上的窗户大多已经不见了,窗框的位置被那些暗色物质填满了,表面有着细密的抓痕。
“啊哦,这看起来有些可怕,阿卡姆塔已经完全被妖魔鬼怪东西占据了,如果是吉安娜看到这些克鲁斯触手和大眼珠,估计会立即晕过去了。”
爆爆忍不住吐槽道。
“我们得找到入口。”
布鲁斯没有理会爆爆的吐槽,说着向记忆中的阿卡姆塔门口走去。
塔底的金属门已经被一层厚厚的暗色物质封住了,表面覆盖着一层正在缓慢蠕动的薄膜。
布鲁斯在距离门约两米处停下了脚步,手中的噩梦石头发出了微弱的紫色光晕,在接触到封层时形成了一个短暂的反应。
看起来噩梦之石能破坏这些梦魇之物。
封层的表面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开口,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。
布鲁斯深吸一口气,侧身进入,爆爆和老睡魔也跟着侧身进入塔内。
塔内与塔外的反差极大,走廊比塔外整洁无数倍,看起来这里就像一个普通的医疗中心。
墙面的涂料是浅色的,地板是浅色石砖铺成,每一块砖之间的接缝都干净整齐。
天花板上的灯管全部亮着,光线稳定,空气中没有任何异味——没有消毒水的气味,没有尘土的气息,更没有长期封闭的空间特有的陈旧气味。
爆爆站在走廊入口处,目光从天花板边缘被光照亮的角落扫过。
随后她有些惊讶的对两人说道:“难以置信,这里过于整洁了,没有人待过的痕迹,也没有生命存在的气息,像是刚刚装修完还没投入使用的展示品,每一个角落都打扫得干干净净,所有表面都保持着那种未使用过的状态。
随后爆爆挠了挠头,“但是为什么这座塔里没有人类?”
布鲁斯的声音在走廊中响起,“或许他们已经被转移了,或者陷入了更深层的梦境,无法对外界做出任何反应,走吧,我们走楼梯,我记得失眠的病房在楼上。”
说着布鲁斯转向走廊侧面的楼梯入口,推开上去的门。
门板后面的楼梯间比走廊更窄一些,布鲁斯和老睡魔走在最前面,爆爆跟在后面。
行走了一段楼梯之后,爆爆忽然发现老睡魔不见了。
爆爆停下脚步,立即警惕的向布鲁斯问道:“布鲁斯,韦斯利·道先生呢?”
布鲁斯转过头,面无表情的对爆爆说道:“韦斯利刚才走了另一条道路,他说要自己独自去对付失眠,这样我们可以先回去了,爆爆,你看起来太累了。”
爆爆听到蝙蝠侠打算返回,没有丝毫犹豫,立即抬起手,砰砰枪的枪口转瞬间就对准了布鲁斯的后脑勺,根本不会考虑这会不会要了对方的命。
“砰!”
爆爆的手指在扳机上扣了下去,枪声响起。
眼前的蝙蝠侠绝对不是真正的蝙蝠侠,爆爆百分百确定。
蝙蝠侠刚才告诉她可以回去了,两人还没有找到失眠的肉身,怎么可能无功而返的回去?
这绝不是蝙蝠侠的作风!
子弹击中了布鲁斯的后脑。
布鲁斯的身体没有向前倾倒,而是像被定格住,像一尊蜡像在接触到高温时从内部开始变形,在几秒内变得模糊、拉长、扭曲,像一层正在被剥离的外壳。
这层外壳在爆爆面前缓慢地剥落,露出下方一层暗色轮廓,然后在枪响后的几秒内持续收缩,像被点燃的纸张从边缘向中心卷曲,变为灰烬散落在楼梯间的地面上。
将“蝙蝠侠”干掉之后,爆爆的视野开始晃动。
楼梯间的墙壁,天花板和浅色的瓷砖在晃动,缝隙处的阴影在持续地移动,爆爆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在晃动。
几秒钟后,她感到自己的后背靠上了一面墙壁。
视野在恢复稳定,晃动的线条正在缓慢地变直,视野重新在爆爆面前恢复正常。
清醒过来的爆爆,看到布鲁斯在她面前,老睡魔在布鲁斯后面,防毒面具已经被他拉到下巴处了,露出了下颌的轮廓,担心的看着她。
“你还好吗?爆爆。”
布鲁斯皱着眉头问道。
“是......是的,我没事,只是发了一下呆。”
爆爆晃了晃脑袋,让自己努力保持着清醒。
“你看起来刚才在上楼梯的过程中睡着了。”
布鲁斯低声说道:“不到半分钟,可能更短,你做了噩梦吗?”
爆爆按压着自己隐隐作痛的额头,立即否认自己睡着这件事,“不,我没有,抱歉,布鲁斯,我可能有些累,不过还好,我可没打瞌睡。”
她没有将看在在梦里将假“蝙蝠侠”干掉的事,向布鲁斯说出。
不然这就显得自己有些笨蛋了,竟然能睡着。
爆爆绝不承认自己睡着了!
老睡魔似乎看出来爆爆心中的想法,声音幽幽的从侧面传来。
“保持眼睛不要闭上,小姑娘,闭眼的时间越长,重新进入这种状态的次数就越多,你刚才只闭了几秒,已经差一点被拖进他的记忆场里了。”
“谢谢,戴绅士帽的老先生。”
爆爆朝她一笑,“我没问题,毕竟我是个小疯子,可没人能在梦里伤害我。’
一番小插曲后,三人终于来到了楼梯间尽头。
尽头的门比之前的门更窄,边缘有一层缓慢流动的污渍。
门板表面有几道细长的,像被指甲反复刮过的痕迹,显得有些诡异。
三人停在门前,布鲁斯说道:“这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克里斯托弗·卢卡斯的病房了。”
“吱嘎!”
布鲁斯伸手推开门,门轴的铰链处已经完全磨损了,不需要用力就能转动。
病房比走廊更昏暗,与干净的走廊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屋内的墙上没有窗户,天花板上的灯管已经坏了很久了,只剩下几根还在发着微弱光线的残管,在墙面上投下断断续续的光带。
房间的角落里有一张金属床,上面躺着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。
男人的身体被拘束衣固定着,皮带从肩部、腰部、手腕和脚踝处穿过,绕过床架两侧的金属扣环,在床架下方交汇。
男人闭着眼睛,呼吸很浅,头侧向左侧,嘴角有一道已经干涸暗色的印记。
肮脏的床面上爬着蛆虫,还有一些蜘蛛在病床的缝隙中穿行。
“哇哦,看起来这家伙似乎被人遗弃了,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?直接干掉他吗?”
爆爆眨了眨眼,向布鲁斯和老睡魔问道。
布鲁斯站在床尾,看着床上被拘束衣包裹着的身影。
对方衣服的纤维已经磨损得很厉害,在肩部和肘部的位置有细密的断口,像被反复拉扯过的旧织物。
布鲁斯的目光从断裂的纤维边缘处移开,落在对方的苍白面孔上。
“不,杀死他的肉体很简单,但是我们还需要干掉他的精神体,我需要进入他的记忆深处,或许能搞清楚他的精神体在哪里,这样或许就能找到他。
说着布鲁斯握紧手中的紫色骷髅头,选择进入了对方的记忆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