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棉花糖 -> 历史小说 -> 全家夺我军功,重生嫡女屠了满门

第1577章 中饱私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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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等许靖央他们开口,那个巡逻的海盗便猛然将手背后。

一眨眼,他掏出一只短筒火炮。

并立刻举起来,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许靖央他们的方向。

许靖央身边那两个海盗脸色顿时变了,喊了一句:“大人快跑!那是火炮!”

两人转身就要往崖壁边缘退,脚下一滑踩落了几块碎石。

石头顺着崖壁滚下去,发出噼啪的响动。

那两个人吓得几乎就要跳海了。

看来火器的威力曾给了他们不小心的阴影。

千钧一发之际,许靖央冷着脸振袖。

还未有人看清......

花鸣公主的手指瞬间掐进掌心,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肉。她脸上那点强撑的笑意僵在唇边,像一张薄脆的瓷面,稍一碰触就会碎裂。她下意识往檀琅身后半步,袖口垂落,遮住微微发颤的手指。

檀琅却没动。

他站在门框下,脊背挺直如松,目光沉静地落在卓玉脸上,既不惊慌,也不回避,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汹涌的对话从未发生。他抬手虚扶了一下卓玉的臂肘,动作自然得如同寻常兄长对妹婿的礼遇:“卓将军不必多礼。方才与花鸣商议些家事,倒叫你久等了。”

卓玉垂眸,眼尾微弯,笑意温润依旧,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——像一层薄薄的雾,浮在深潭之上,遮住了底下翻涌的暗流。他侧身让开一步,恰将花鸣公主完全让至身前,声音轻缓:“公主身子重,本不该劳烦她来回奔波。日后若需入宫,臣愿代为通禀,免得公主亲走一趟。”

花鸣公主喉头一紧,差点呛出一声笑来。她想说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替我通禀”,可话到嘴边,却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咳嗽,她抬手掩唇,顺势揉了揉眉心,装作疲惫:“是有些乏了……卓玉,你陪我回去吧。”

她不敢看檀琅。

可就在她转身那一瞬,余光却瞥见檀琅指尖轻轻捻了捻袖口——那是他心绪翻腾时才有的小动作。她心头猛地一跳,几乎要脱口而出“哥哥别动手”,可话到舌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她不能露怯,更不能在卓玉面前示弱。

三人并肩走出庭院,脚步声错落有致,却无一人开口。风从回廊穿堂而过,卷起几片枯叶,在青砖地上打着旋儿,发出细碎沙沙声。花鸣公主走在中间,左边是卓玉温润如玉的侧脸,右边是檀琅绷紧的下颌线。她忽然觉得这方寸之地比刑场还窄,连呼吸都成了奢侈。

回到公主府时已是申时末。天色灰蒙蒙的,云层低垂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花鸣公主刚跨过门槛,便吩咐侍女:“备茶,上新焙的雪顶云雾。”

卓玉跟在她身后,解下披风递给侍女,动作从容不迫。他接过侍女递来的热茶,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了一圈,才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:“茶香清冽,倒是合我脾胃。”

花鸣公主坐在罗汉床上,双腿交叠,裙摆铺展如云,手里把玩着一枚白玉镯子——那是檀琅幼时亲手雕的,刻着一朵小小的铃兰,花瓣边缘还带着未打磨尽的毛刺。她盯着那朵花,声音懒懒的:“你今日怎的这么巧?偏偏这时候来寻我。”

卓玉放下茶盏,瓷底与紫檀案几相碰,发出一声清越微响。“不巧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自昨夜起,便在宫外守着。”

花鸣公主指尖一顿,玉镯滑落半寸,险些掉下腕骨。

卓玉抬眼,目光澄澈如洗,却锋利如刃:“殿下进宫前,我已知您会去见太子。我未拦,亦未随行,只在宫门外候着——怕您出来时,腿软跌倒。”

他语气平和,甚至带点歉意似的:“臣失忆后,记不得许多事,唯独记得一件事:殿下救我于风雪之中,赐我活命之恩。我这条命,早该是殿下的。”

花鸣公主胸口一窒,竟一时接不上话。

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雪夜。她在东郊猎场围猎,遇见重伤昏迷的卓玉,浑身是血,怀里却死死护着半截断剑,剑柄上刻着一个模糊的“靖”字。她当时只当是个落魄游侠,随手命人抬回府中救治。后来他醒来,失了记忆,只记得自己姓卓,名玉,其余一概不知。她顺水推舟,让他做了驸马。朝野皆赞她仁厚宽慈,谁又知道她早把那柄断剑悄悄熔了,铸成一枚不起眼的腰牌,挂在自己贴身锦囊里?

“你……记得多少?”她试探着问。

卓玉垂眸,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:“不多。零星片段,像被火燎过的纸,字迹模糊,但烧焦的边角还在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记得自己曾跪在雪地里,求一个人饶我一命。那人没说话,只将一块令牌扔在我面前,上面刻着‘镇北’二字。”

花鸣公主脸色倏然煞白。

镇北军……许靖央的旧部。

她猛地攥紧玉镯,指节泛白:“你胡说什么!镇北军早散了,许靖央也死了三年,你认错了!”

卓玉却笑了,笑意淡得像墨滴入水,转瞬即逝:“殿下说得是。或许是我记岔了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雕花窗棂。冷风灌入,吹得他额前碎发微扬,“只是……今晨我去城西药铺抓药,遇见一位老药师。他说,当年许靖央兵败前,曾托人送一匣丹药入锡兰,专治寒症。那药方子极古怪,须以东海蜃珠粉为引,混三味毒草熬制七日,方可续命。”

花鸣公主心跳如鼓,几乎撞破胸腔。

她当然知道那匣药。三年前,她亲自派人截下了那匣药,连同送药的信使一道沉入海底。她以为万无一失,却没想到竟还有漏网之鱼!

“那老药师……”她声音干涩,“他可还活着?”

“死了。”卓玉转过身,目光平静,“昨夜暴毙,尸首僵硬,舌根发黑——是砒霜。”

花鸣公主猛地站起,裙裾扫翻案几上的茶盏,滚烫茶水泼了一地。她顾不得擦拭,只死死盯着卓玉:“你查我?”

卓玉摇头:“我不查殿下,我查我自己。”他缓步走近,靴底踩过湿漉漉的地面,留下浅浅印痕,“殿下可知,为何我失忆之后,第一眼看见您,就愿意跟着您回府?”

花鸣公主喉头滚动,却说不出话。

卓玉停在她面前三步之遥,俯视着她:“因为您左耳后有一颗朱砂痣,形如米粒,位置分毫不差——与我梦里那个跪雪求生之人所见的贵人一模一样。”

他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钉:“那人也穿着茜红宫装,鬓边簪着一支赤金铃兰步摇。”

花鸣公主如遭雷击,整个人晃了一下,扶住罗汉床扶手才没跌坐下去。她左耳后的痣,连檀琅都不知道,唯有当年雪夜她亲自为卓玉敷药时,他迷蒙睁眼,一眼望见。

原来他那时就醒了。

原来他什么都知道。

“你……你装失忆?”她声音嘶哑,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卓玉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他只是静静看着她,目光沉静得可怕:“殿下不必怕我。我若要害你,何必等到今日?”

花鸣公主嘴唇哆嗦着,想冷笑,却牵不出半分弧度。

她忽然明白过来——卓玉不是来揭穿她的,他是来给她一条活路的。可这条路,比死更难走。

“你想做什么?”她终于挤出这句话。

卓玉转身,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,帕角绣着半朵铃兰——正是她惯用的样式。他将帕子轻轻放在她手边:“殿下上次替我包扎伤口,用的就是这块帕子。我留着它,不是为了念旧,是为了提醒自己:我欠您的,不只是命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“许靖央没死。”

花鸣公主瞳孔骤缩。

“他躲在东瀛。”卓玉一字一顿,“樱姬,是他的人。”

风骤然大了,吹得窗扇砰然撞向墙壁。花鸣公主脑中轰然炸开——难怪樱姬敢撺掇父皇攻打东瀛!她根本不是亡国献女,她是许靖央布下的棋子!而她花鸣,从头到尾,不过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!

她猛地抬头,想问卓玉为何要告诉她这些,可话未出口,喉咙却被一股腥甜堵住。

她呛咳起来,咳得弯下腰去,手指死死抠住罗汉床雕花扶手,指腹渗出血丝。侍女慌忙上前搀扶,却被她一把推开:“滚出去!”

满屋侍女跪地磕头,连滚带爬退出去,关门声落,室内只剩两人。

卓玉站在原地,未动分毫。

花鸣公主咳得眼泪直流,却忽然笑了,笑声凄厉如枭鸣:“好啊……好啊……原来你们都在骗我!檀琅骗我,樱姬骗我,连你也骗我!”

卓玉沉默片刻,忽而道:“殿下可知,三年前那场雪夜,我为何会在东郊?”

花鸣公主止住笑,抬眼看他。

“因为太子殿下,派我去杀一个人。”卓玉声音平静无波,“一个刚生下女儿、正往锡兰求援的妇人。她姓沈,是许靖央的妻。”

花鸣公主浑身血液霎时冻住。

沈氏……沈氏当年产子后,确曾遣密使携血书入锡兰,哭求锡兰出兵援北梁,共抗南诏。可密使刚入关,便暴毙于驿站,血书被焚,消息石沉大海。父皇事后震怒,下令彻查,却查无可查。

原来……是檀琅动的手。

“你杀了她?”她声音轻得像游丝。

卓玉摇头:“我没杀。我赶到时,她已服毒自尽。只来得及抱住她怀中那个不足月的婴孩……”他停顿良久,才缓缓道,“那孩子,活下来了。”

花鸣公主怔怔望着他,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。他不是那个温顺听话的驸马,不是那个任她摆布的失忆之人。他是刀,是火,是埋了三年才破土而出的毒藤。

“你把孩子……怎么了?”

卓玉目光沉沉:“送到了樱姬手里。”

花鸣公主如坠冰窟。

樱姬膝下无子,这些年百般讨好父皇,只为争得一丝封号——原来她早有退路。她根本不是亡国孤女,她是许靖央安插在锡兰最深的一枚钉子,而那孩子,就是她将来立身的根本!

“所以……”花鸣公主喃喃,“你接近我,是为了孩子?”

卓玉终于抬起眼,直视她:“不。我接近殿下,是为了保命。”
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也是为了……看看,当年下令杀沈氏的人,是否真如传言那般,是个好哥哥。”

花鸣公主踉跄后退,撞在屏风上,金漆剥落,簌簌落下灰尘。她忽然想起檀琅方才那句“奉劝你,可不要做的太过火”,原来不是警告,是提醒——提醒她卓玉早已知情,提醒她一切都在失控边缘。

窗外乌云翻涌,雷声隐隐。

花鸣公主抹去眼角泪痕,挺直脊背,声音陡然冷硬:“卓玉,你既然什么都知道,那就该明白——我若倒了,你也活不成。”

卓玉颔首:“是。所以我来,不是要毁你,是要助你。”

“助我?”

“助您除掉樱姬。”他一字一句道,“她不死,您永远只是个傀儡。而太子殿下……也不会再让您活着威胁他。”

花鸣公主呼吸一滞。

她终于听懂了。卓玉不是来清算旧账的,他是来拉她上战车的。他要借她的手,斩断樱姬这条毒蛇;而她,必须借他的刀,劈开檀琅那张伪善的脸。

“你要我怎么做?”她问。

卓玉从怀中取出一枚乌木小盒,打开盒盖——里面是一粒赤红丹丸,香气清苦:“这是蜃珠丹,可令服者七日内容颜溃烂,溃处生蛆,痛不可言,却无性命之忧。”

花鸣公主瞳孔收缩:“你让我给樱姬下毒?”

“不。”卓玉合上盒盖,轻轻推至她面前,“您只需将此丹,混入太子殿下每日服用的参汤之中。”

花鸣公主猛地抬头:“你疯了?!那是我哥哥!”

“您若不下手,”卓玉声音毫无波澜,“明日,樱姬便会向陛下奏请,以‘妖女惑主’之名,废黜太子。而您,将作为‘被蒙蔽的无辜公主’,成为新太子妃的第一人选。”

花鸣公主如遭雷击,浑身发冷。

樱姬……竟敢打太子妃的主意?!

“她凭什么?!”她失声吼道。

卓玉垂眸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凭她手中,握着您与太子私通的证物——那晚雪夜,您亲笔写给檀琅的庚帖,尚在她枕匣深处。”

花鸣公主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。

她终于明白——这场局,从三年前就开始了。她不是棋手,是棋子;不是猎人,是猎物。而卓玉,是唯一握着剪刀的人,随时能剪断她脖颈上那根丝线。

“你到底是谁?”她仰起脸,泪痕未干,眼神却亮得骇人。

卓玉俯身,拾起她掉落的玉镯,仔细拂去尘埃,重新套回她腕上:“我是您选的驸马,殿下。”

他直起身,袍角掠过地面,像一柄收鞘的刀:“明日辰时,我会将参汤送至东宫。殿下若想活命,便在那之前,做出选择。”

他转身离去,脚步声渐远。

花鸣公主独自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,手腕上那枚铃兰玉镯沁着寒意,仿佛一条无声盘绕的毒蛇。

窗外,第一道惊雷劈开浓云,暴雨倾盆而下。

雨声哗哗,冲刷着檐角铜铃,也冲刷着这座金玉其外、腐朽其中的公主府。

她慢慢蜷起手指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血珠渗出,混着雨水,蜿蜒流下。

她忽然笑了一声,笑声嘶哑,却透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。

哥哥……樱姬……卓玉……

你们都以为,我是那个只会撒娇耍赖的花鸣公主。

可你们忘了——

三年前,我亲手把妹妹推进海里时,她也是这样笑着,说:“姐姐,你真好看。”

好看的人,才配活到最后。

她抬起手,蘸着掌心血,在青砖地上,缓缓画下一朵铃兰。

花瓣四瓣,蕊心一点朱砂。

像极了她耳后的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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