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小海棠城,回到府司,活着的人每人得到一块‘界牌’。
界牌只有铜钱大小,中间有个孔,通体灰黑色。
里面记录的有个人信息,包括名字、籍贯、根骨和面貌长相描述,注入灵力便能看见。
都是新人,所以籍贯都是小海棠城,看起来有点敷衍,有点破罐破摔的意味。
“界牌随身携带!”方进赶人道,“你们可以进入海棠府了!”
目标终于达成,众人快速离开。
“崔兄,”府司门口,陈旺拱了拱手,“后会有期。”2
“陈兄,哪只大手,你可知它的来历?”
担心吓死崔浩,陈旺好心地摇了摇头。2
“我有一套地阶无品拳法,还一本灵阶下品的双修秘术,”崔浩换一个话题,“陈兄可否有意交换?”
“我有一套地阶下品枪法,交换你的拳法和双修秘术。”
崔浩答应。
一个时辰后,租来的小院中,崔浩将《铁猿拳》,以及新抄写的《合壁心经》交给陈旺。
陈旺给出一本地阶下品的《裂空枪》。
交换完成,陈旺拱手:“崔兄,再会。”1
“保重。”
陈旺转身离开,走出小院。
送陈旺出门,崔浩眼底闪烁了一下,他打塔上来的,深知打塔难度,正常人根本打不过。所以陈旺有问题!有大问题!1
不在原地久留,崔浩简单收拾了一下,带着一个包袱离开,片刻走进一家经常路过的百宝店,将反抢来的剑、甲处理掉。
“两万灵币,”掌柜精准估价道,“如若拿实物灵币,给你一万八千。若拿灵票,给你两万两千,选一个。”
看着掌柜的眼睛,崔浩心里又咯噔一下,感到一丝不妙。
但实物灵币太多,包袱和戒指都装不了,只好拿了灵票,至少大家还都还认它。
出百宝店,崔浩抬头看了眼天空。
界牌有了,第一桶金有了,连地阶功法也有了两本,这样的开局,称得上幸福。却也有一股不安萦绕心头。
所以他要走,他要离开,用距离打造安全感,用实力进步弥补内心的不安。1
只要实力进步了,一切鬼魅魍魉都不足为惧!
离开之前,崔浩特意经过东临阁药铺,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。
张宜不在,只看到她师父。
崔浩心里闪过一个念头,找张宜双修,但这可能只是一厢情愿。
何况,人家有自己的事情。
不纠结,不遗憾,崔浩转身大步离开,去找他的幸福。
——
小海棠城紧邻海棠府的边界,经过一座高大门楼,便算进入了海棠府。
门楼后面是荒野,走了七八百里,崔浩明显感受到空中灵力更足,比外面强了两倍多。
这叫崔浩犹如掉进米缸里的老鼠,快乐极了。
终于不用为了灵力花钱,不用为了灵力排队,更不用为灵力打擂台。
现在只要娶个小妾,找个安静的地方住下来,就能修为进步、灵气凝练、可支配点更多,安全感就会拉满。
《合壁心经》勉强还能用,只是效果没有那么好罢了。
崔浩打定主意,跑了起来,朝前方一个小镇奔去。
小镇叫向南镇,在镇上住了四天,没有找到合适的人,崔浩继续往前走。3
进入海棠府的第十五日,崔浩一路随意走着,在一块界碑跟前停下。
‘太阳城界’
这块界碑后面是大片良田,一眼看不到头。
良田中间散布着许多屋舍
类似半兽城,也是这种情况。
希望能在太阳城找到合适的人,崔浩沿着硬泥路往前走,傍晚进城。
太阳城比小海棠城小得多,街面更窄,两边铺子半死不活,来往的人也不多。
崔浩找了一家临街的酒楼走进去,一楼大堂坐了七八桌,他在一张靠窗的位置前坐下,点了两个菜,慢慢吃着,同时竖起耳朵。
邻桌是两个穿锦衣的汉子,正一边喝酒一边闲聊。
其中一个放下酒杯,压着嗓子说:“城西刘家那个寡妇,最近又被人盯上了。她男人死了快两年了,留了三间铺子和百亩好田,她自己修为不高,守不住。先是有人上门说要买铺子,她不肯卖,后来就有人夜里翻墙进去翻东西。”2
另一个啧了一声:“那她怎么不搬走?”
“搬去哪?那是她男人的产业,卖了也不过换一笔灵币,坐吃山空。再说了,她要是搬走了,别人更觉得她好欺负。”
崔浩夹了一筷子菜,慢慢嚼着,安静听。
另一桌传来新话题,说话的是个穿灰袍的老者,对面坐着一个年轻人。
老者端着茶杯,语气不急不慢:“城东有三十亩好田要拍卖了,你可以去看看。”
年轻人问:“谁的地?”
“一个姓许的女子,你想种灵米,这是个机会。”1
听到‘姓许的女子’五个字,崔浩手中筷子顿住。随即继续吃菜,不可能是许冷凝,概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记。3
虽说他每到一个陌生地方,都会坚持这般听消息,可也这巧了。
但他坚持听消息,一是为了解当地情况,二便是为了找人。
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沾边的消息,难道不应该去看看?
至少也应该去约定地点瞧一眼,否则会后悔。
片刻后,崔浩来到城内最高建筑跟前,也是酒楼——山海楼。
绕到山海楼西北角,轻轻抚摸每一块砖。
就有他紧张不已时,终于摸到一块活动的砖块。1
心嘭嘭跳,崔浩移开砖块,用力看进去,有一个小小的、平平的东西。
取出来,轻轻剥开外层兽皮,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‘城东甲七号庄,许。’1
看着久远又熟悉的字迹,崔浩眼眶一热,马上去找人!
——
同一时刻,城东甲七号庄内部的一栋农舍里,容貌几乎没变的许冷凝正在灯下写信。
信很短,仅十字。
‘在此已居四年,现东行。许。’
“这信他能看到吗?”赵月华在旁边感慨,“他在尘界,我们在灵界,中间隔着不知多少万里。”2
“留信还有希望,不留就一点希望都没有。”说话间,许冷凝将信纸折成小块,又用一小块兽皮包裹。
赵月华叹了口气,打量着室内道:“不知不觉我们在这里住了四年,真是舍不得啊。”
“舍不得也要走,我宁愿逃,也不要成为那人的玩物。”
闻言赵月华叹了口气,她们出事之前,许冷凝至少和崔浩同床共枕过了,她至今还是一个人。
之所以一直陪着许冷凝,多少也抱着些希望,但实在太渺茫了,她们在灵界,崔浩就是想破脑子,也想不到。1
就算想到了,也来不了。
念及于此赵月华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,她真是命苦,还没嫁,就守了很多年的寡。
这么多年一直和许冷凝在一起。她潜移默化认同了,许冷凝的男人也是她的男人。3
正思忖着,院子外面传来咚咚的敲门声。
赵月华打开院门,门外是一个老妇人。
“赵姑娘,”老妇人眼睛往院子里扫了一眼,语气不善地问,“听说你们准备卖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