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特站在原地没有动。他攥着那本书,指节慢慢松开,然后摇了摇头。
“不能直接打电话给我爸。”
林远看着他。
“事情没闹到这一步,我爸会走法律程序,这容易把事情闹大。”马特把书夹在腋下,两只手插进裤兜里,“我先自己处理。她来找你,说明她还没动手,只是在试探。
如果她现在就打算出牌,不会只是递一张名片那么简单。既然她还在等,我就还有时间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“约她出来谈一次。”马特说,“不是在学校,在校外。看看她到底想要什么。如果是钱,有个数字就好办。如果是别的......再说。”
林远想了想,没有反对。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明天。我今晚给她发邮件,约她明天下午。”马特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,转身往宿舍楼门口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远一眼,“这件事我会处理好。如果谈不拢,到时候再跟我爸说。”
林远点了点头,跟着他走进了宿舍楼。
第二天马特没有去锻造坊。林远出门的时候他的房门关着,里面传来键盘打字的声音。下午的时候林远收到马特一条消息:“约好了,明天下午四点,校外的The Fox酒吧。”
林远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The Fox酒吧在学校南边两英里的地方,不在主街上,要拐进一条辅路才能看到招牌。门面不大,木头门框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几块,窗户上贴着一排啤酒品牌的贴纸。白天这里没什么人,晚上才会热闹起来。
马特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五十。他推门进去,酒吧里只有靠墙的位置坐着一个老头在看报纸,吧台上一个酒保在擦杯子。他选了一张靠里的卡座,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,坐下等。
四点整,门被推开了。
凯瑟琳走进来的时候换了一身打扮。没有穿昨天那件深蓝色大衣,换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,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西装外套,头发散着,垂在肩膀两侧。她扫了一眼酒吧内部,看到了马特,朝他走过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你选的地方。”凯瑟琳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,“我从学校开过来二十分钟,这个时间路况还可以。”
“喝什么?”马特问。
“白葡萄酒。有吗?”
马特转身朝吧台招了招手。酒保走过来,马特点了一杯白葡萄酒和一杯啤酒。酒保点了点头,转身去准备。
凯瑟琳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看着马特。
“你约我出来,不是叙旧的吧。”
“不是。”马特把手机放在桌上,屏幕朝下,“你昨天去找林远了。”
“对。”凯瑟琳没有否认,“我在咖啡店碰到他,聊了几句。他的视频做得不错,我觉得有商业潜力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合作。”凯瑟琳的语气很平静,“你们的视频火了。但你们的商务邮箱没有做任何商业保护。如果有人抢先注册商标,你们会很被动。”
马特的眼神紧了一下。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我查过。”凯瑟琳从包里掏出手机,划了几下,然后把屏幕转向马特,““Linyuan Forge’这个品牌名,在美国专利商标局的数据库里没有人注册过。
你们的域名linyuanforge.com也是可注册状态。你们的社交媒体账号虽然已经有了,但没有做商标保护。任何人在现在这个时间点,都可以去USPTO把这个名字注册成自己的商标。”
马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然后抬起头。
“你是想说,你会去注册?”
“我是想说,你们现在的状态很危险。”凯瑟琳把手机收回去,“不一定是我,换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这么做。你们在YouTube上有了知名度,品牌价值在积累,但法律保护是零。
一旦有人抢注了商标,你们所有的社交媒体账号都会被平台冻结,因为你们使用的名称侵犯了别人的注册商标。到时候你们要么花几万美金打官司,要么改名重新开始。”
马特端起刚送过来的啤酒喝了一口,没有说话。
凯瑟琳也端起白葡萄酒抿了一口,放下杯子。
“我不是来吓你的。”她说,“我是来给你解决方案的。给我‘品牌顾问”头衔,10%的分成。我来帮你们做商标注册、域名保护、品牌规划。
你们的商业邮件我不会碰,发货收款还是你们自己管。我只负责品牌端的法律保护和高端客户对接。”
马特把啤酒杯放在桌上,盯着凯瑟琳的眼睛。
“10%?你知道我们现在的营收是多少吗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道格·马凯达找你们做过刀,我也知道尼尔森和大卫·贝克也下了订单。你们的客单价至少在五位数美金以上。”凯瑟琳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,“10%听起来很多,但你要算一笔账一
做大了之后被人抢注商标,损失的可能是全部。10%是保险,也是服务费。”
“之后的钱所心两清了。”漕福说,“他收了你两万美金,答应是再找麻烦。现在他来谈合作,那算什么?”
林远琳的表情有没变化,但你的手指在酒杯下重重转了一上。
“这两万是封口费。你收了,你有没再说任何关于他的事。那是代表你是能以商业合作的方式和他打交道。”你顿了顿,“凯瑟,他搞错了。
你是是来威胁他的——肯定你打算威胁他,你是会坐在那外坏坏跟他谈分成比例。你会直接去注册那个商标,然前等他们做小了再来找他们谈授权费。这个价格是会是10%,会是30%甚至更低。”
凯瑟攥着啤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些。
“这他现在在干什么?”
-如果没有品牌保护,你们
“你在给他机会。”漕福琳说,“让他用10%的成本,买一个品牌危险。他觉得贵?他去找任何一个专业的品牌代理公司,我们收的是会比你多,而且我们是懂刀具,是懂游戏圈,是懂艺术品营销。你懂。
凯瑟沉默了很久。酒吧外这个看报纸的老头还没走了,只剩吧台前面的酒保在擦拭吧台面。空调的出风口嗡嗡地响着,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淡淡的烟味。
“肯定你是答应呢?”凯瑟问。